她把酸涩酿成湖畔的果香

发布:2026-07-30 04:25    来源:长三角时讯
王伯明
 
艰难的抉择
太湖的风,总带着水汽的温润,拂过临湖镇的每一寸土地。可对于曹冰杰的父母来说,这片近两百亩的果园,经历的却是苦脑和酸涩。
那是2016年的夏天,果园里的桃树结着稀稀拉拉的果子,个头不大,色泽暗淡,像是营养不良的孩子。80亩猕猴桃,因连续大雨引发太湖水倒灌,淹死了很多。父亲看着这片充盈着汗水的果园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忧伤。母亲在一旁默默收拾着那些卖不出去的桃子,有的已经烂了一半,苍蝇嗡嗡地围着转。
“今年的账,怕是又还不上了。”父亲的声音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。
这句话,像一把钝刀,割在每一个家人的心上。这片果园,是他们从湖桥村租来的,本以为靠着勤劳就能换来好收成,可现实却给了他们重重一击。连续几年,亏损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债务像藤蔓一样缠住了这个家。
果园,成了全家人的伤心地。那份本该属于土地的甜蜜,变成了酸涩的苦果。
而此刻,在几十公里外的苏州市区,曹冰杰正站在自己的烘焙店里,烤箱里飘出诱人的奶香。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工作服,手指灵巧地在面团上雕琢着花纹。她是持证西点师,还考取了欧洲精品咖啡师证书,店里弥漫着咖啡的醇厚和黄油的香甜。顾客们喜欢她做的蛋糕,夸她的手艺和做出的品质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份甜蜜的背后,藏着多少对家的牵挂。
电话那头,母亲的声音总是小心翼翼的:“没事,你忙你的,家里的事我们能处理。”可越是这么说,曹冰杰心里就越不是滋味。这几年,她每次回家,看到的总是父母和忙碌和苦涩的生活。她已经长大,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父母在泥潭里挣扎?
晚上,店里打烊后,她和丈夫程要永坐在空荡荡的店里,面前摆着两杯凉掉的咖啡。
“我想回去。”她说。
程要永抬起头,看着她。他知道她说的是哪里。
“我们的店去年刚走上正轨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曹冰杰低下头,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,“可是爸妈撑不住了。那片果园,再这样下去,会把他们都拖垮的。”
沉默了很久,程要永终于开口:“那就回去吧。我们一起。”
那一刻,曹冰杰的眼眶湿了。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多么艰难的决定。这家烘焙店,是她一手创办起来的,从选址到装修,从研发配方到积累客户,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她的心血。可比起父母的辛苦,这些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。
2017年春天,曹冰杰转让了经营多年的烘焙店,和程要永一起,回到了临湖镇。站在那片近两百亩的果园前,她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。眼前的一切,和她想象中的田园风光完全不同。杂草丛生,果树参差不齐,有些果树已经枯死,地上散落着去年的烂果子核。他俩来到库房,箱框七零八落,角落里似乎弥漫着腐败的味道。
“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战场。”程要永逗乐着曹冰杰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曹冰杰深吸一口气,泥土的气息混合着青草的味道,钻进鼻腔。她忽然想起自己做西点时的情景——面对一堆杂乱无章的材料,要把它变成一件精美的作品,靠的是耐心、细心和对每一个步骤的精准把控。农业,难道不也是一样的吗?
她开始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的想法。首先,必须搞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。她走访了附近的几家果园,发现别人的果园长得郁郁葱葱,自己家的却病恹恹的。她查阅资料,请教专家,渐渐明白了——品种老化、技术落后、管理粗放,这些都是致命伤。
他俩你一言,我一语,分析着。果园里的果子就那几种,熟的时候一窝蜂地熟,卖的日子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;管理上还是老的那一套,舍不得投入,脑子转不过弯来;园子里缺趁手的机器,什么都得靠人力去杠,找几个当地工人都不愿来;经营的路子也窄,除了等人上门来收,再没别的门路了。每年到了果子成熟的季节,就是全家最焦虑的时候。桃子熟了没人摘,摘了没人买,买了也卖不上价。
“我们不能再用老办法了。”曹冰杰在家庭会议上说,“要有新的理念,新的技术,新的管理模式。”
父亲皱着眉头:“弄了几十年的地,还能有什么新花样?”
“爸,时代变了。”曹冰杰耐心地说,“现在种地,要靠科技,靠脑子。我们要学新的栽培技术,引进优良品种,还要学会做电商,用互联网卖东西。”
父亲沉默了。他不理解什么是电商,什么是互联网,但他看到了女儿眼中的坚定。这个孩子,上大学进城不容易,却放弃了城里的体面工作,回来和他一起吃苦,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呢?
那一夜,曹冰杰失眠了。她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脑海里勾勒着未来的蓝图。她要让这片果园重新活过来,要让这里长出最甜的桃子,最香的梨。她要把那些酸涩的记忆,一点一点酿成风味。她要去请教林果专家,要去无锡向桃农师傅取经。
 
湖滨的修行
春节临近,曹冰杰心急如焚。凭着一股闯劲,她冒然联系了江苏省苏州东山果树研究所、吴中区及临湖镇的相关领导和专家,恳请他们亲赴湖桥农场实地指导。她还特意专程到东山果研所、高新区树山,邀请这里的专家和果农老师前来现场。不久,大家便达成共识:改种苏州地区畅销的翠冠梨,并由树山提供优质果苗。政府给予政策扶持,专家与果农携手指导,共同推动这一计划落地。
黎明时分,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。曹冰杰起身,推开窗户,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远处的太湖波光粼粼,像撒了一层碎金。
她走近床边,悄悄给她先生耳语:“起床吧,我们去无锡阳山。”
无锡阳山大昌水蜜桃专业合作社,欢迎曹冰杰夫妇这对求知者。他俩访桃王,看师傅,观桃园。大昌老师领着她俩观摩这里的优质水蜜桃基地,介绍管理的方式方法。他介绍如何选苗,如何栽培,如何修枝。曹冰杰和程要永,一左一右站在老桃农大昌老师的身旁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师的手。大昌握着修枝剪,端详着树枝,咔嚓咔嚓几声,多余的枝条就应声落下。老人一边剪,一边念叨:“这棵树,向阳的这边留三根主枝,背阴的这边要少留,不然光照不均匀,果子就不甜。”曹冰杰一边听,一边记,一边手机拍照,尽心记录起来。俩的手被树枝划破了,脸也晒脱了皮,但她一声不吭。
“小姑娘,你是真能吃苦。”老人看着她,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,“现在的年轻人,很少有人愿意干这个了。”
曹冰杰笑了笑:“苦是苦了点,但是值得。学会了本事,才能把家里的果园搞好。”她继续请教大昌老师,“栽桃、种梨对土壤和肥料有讲究,是吧。”
老人点点头,又教她怎么辨别土壤的酸碱度,怎么根据不同的品种调配肥料,怎么判断果树是否缺水。这些知识,书本上也有,但真正到了地里,才知道理论和实践的差距有多大。
“你看这棵树的叶子,边缘有点卷,说明缺水了。”老人指着其中一棵树说,“但是不能上太多,水多了根会烂。包括施什么肥料,什么时候施,施多少,都有讲究。果树这东西,讲究的是一个‘度’。”阳山蜜露、白凤等优质水蜜桃品种,还有“苏翠一号”梨。这些品种不仅口感好,而且抗病能力强,更适合当地的土壤和气候条件。说到这里,大昌老师不讲了。
曹冰杰恍然大悟。做西点的时候,她也讲究“度”——糖放多了太甜,放少了不够味;烘烤时间长了会焦,短了不熟。原来,万物相通,都是在寻找那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。曹冰杰如是想。
阳山之行,收获特别大。这后,曹冰杰每年都要到无锡阳山,安徽砀山等地学习。考察市场趋势,选购新品树苗,结交新老朋友,学习先进技术。
这次从阳山回来后,曹冰杰信心满满地开始了改造计划。第一步,就是改良品种。原来的桃树品种老化,结出来的果子个小味淡,根本卖不上价钱。可采摘的时间短,全年二十来天就落市了,必须引入新品种。她选择了六月十日左右就能上市的早期水蜜桃品种雨花露、日川,六月中下旬连接的红湖景、京红、朝阳、白凤,七月上半月上市的青皮湖景,七月下半月上市的,大量接续的湖景蜜蹈、至八月上中旬上市的白花。这样,水蜜桃和梨的采摘,从原来的二十来天,能延长至两个来月,以提高品质,丰产丰收,增加收入。
嫁接是一项技术活。曹冰杰拿着嫁接刀,小心翼翼地削去砧木的表皮,再把接穗插进去,用保鲜膜紧紧包好。整个过程就像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,稍有不慎,就可能失败。
“别紧张,慢慢来。”程要永在旁边给她打气。
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手腕,一刀下去,干净利落。成功了!
接下来的日子,曹冰杰和程要永分工合作。分工不分家,她负责对外,销售、技术和管理。程要永负责对内,果园技术、管理和机械操作。他们购置了中、小型两台挖掘机,拖拉机,割草机。程要永还特意去学了小型农耕机的使用方法,驾着机械在地里翻土、挖沟、栽树、除草、治虫、施肥,节省了劳力,工作效率比以前高了好多倍。
曹冰杰也没有停下学习的脚步。她与程要永报名参加了无人机培训班,考取了无人机驾驶员证书。给果树喷洒农药不再是件苦差事。她站在地头,操控着遥控器,无人机轻盈地飞上天空,均匀地洒下药剂,覆盖了整个果园。以前需要十几个人干一天的活,现在一个人半天就能完成。“这才是现代农业。”她与父母满意地看着无人机在空中盘旋,心里充满了成就感。
防鸟、治虫,是果园管理的重要事务。他们查资料,建档案,向专家、果农请教,求证自己的管理思路和方法,把损失减至最低程度。
然而,问题总是层出不穷。每到果子开始成熟,多种鸟总会从天而降,尤其是一种叫乌鸫的鸟让曹冰杰夫妇措手不及。成群结队的乌鸫鸟儿飞到果园里,专挑那些快要成熟的桃子啄食。不几天,许多果树的果子都被糟蹋了,心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。
“怎么办?”程要永焦急地问。
曹冰杰夫妇冷静下来,与工人一起,在果园上空拉起防鸟网。这是一种轻便的尼龙网,既能防止鸟儿进入,又不影响光照和通风,把整个果园都罩了起来。虽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但看着那些完好的桃子,她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还有一次,果园里爆发了蚜虫病。这种虫子繁殖速度极快,几天之内就能蔓延到整片果园。曹冰杰立刻采取了生物防治的方法,引进了瓢虫和寄生蜂,利用天敌来控制害虫的数量。这种方法既环保又高效,不会对果实的品质造成任何影响。
“咱们种的果子,一定要健康安全。”她对家人说,“不能用那些有毒的农药,宁可少产一点,也要保证品质。”
父亲的观念也在慢慢转变。一开始,他对女儿的这些“新花样”半信半疑,觉得种地哪有这么复杂。但看到果园一天天变好,果子越来越大越来越甜,他终于心服口服。
“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办法。”父亲笑着说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。
为规范经营,农场于2021年工商登记注册。当年被评为新型职业农民、农产品职业经纪人。2022年被评为互联网营销师,区级、市级示范家庭农场荣誉。江苏省第三届优质桃、梨品鉴活动中获银奖。2022年7月,曹冰杰培育的“苏翠一号”在苏州市地产优质桃梨大赛中荣获最佳人气奖和特等奖的荣誉。
从 2016 年开始尝试改良嫁接新品种,经过近十年的尝试探索,让水蜜桃风味十足,根据质量,卖出12-25元一斤,品质最好的水蜜桃卖到50元/斤,还时常供不应求。在实验的基础上认真思考、不断实践、总结,最终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水蜜桃特种种植标准体系。
农场在做好桃梨种植和出售鲜果的同时,积极探索桃梨产业的延伸发展方式,走多元化、品牌化的三产融合发展之路。最大化获取桃梨产业的高端利润。曹冰杰在取得自身发展成就的同时,始终不忘跟自己一样在农业一线辛勤劳作的其他农场主。还经常到周边的农场走动交流。
从政府给予的农业培训、农友“种植大户”“田秀才”到省内外专家教授,每次能学习的机会都十分珍惜,边学边悟。我们积极使用开展病虫害绿色防控,以物理防制修剪技术为基础,让作物风味优良,丰产稳产。采用果园数字化应用场景。
日积月累,曹冰杰农场生产的水蜜桃和翠冠梨品质好的口碑越来越好,周边乡镇、企业,学校、团队体验,苏州、上海的客人络绎不绝。区、市里举办的新农人培训班请曹冰杰给学员上课。他们有的询问销售,有的咨询管理,更多的询问哪个甜度高的,年轻人喜欢,咨询哪个品种糖度低等老年人喜欢的。曹冰杰一一介绍。总的讲:早熟的雨花露、京红、朝阳、日川偏清淡低糖;中晚熟及晚熟白凤居中;湖景蜜露、红湖景、青皮湖景、白花糖度最高。同一品种成熟度、产地、当年气候也会影响实际糖度。”同学们称曹冰杰讲的课精致实在,能学到东西。
 
青春酿果香
辛勤汗水,曹冰杰夫妇让太湖边那个曹冰杰家族农场,成了大家想去的地方。大片的桃树、梨树,间栽的枇杷枝叶繁茂,一颗颗饱满的水蜜桃藏在绿叶间,白里透红,像是少女羞涩的脸颊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果香,甜得让人心醉。
当果园终于扭亏为盈的那一刻,曹冰杰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。她站在果园里的机耕路上,看着挂满果实的桃树和梨树,心里涌起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平静。就像当年做西点,看着烤箱里的蛋糕慢慢膨胀、上色,最后完美出炉的那种感觉——所有的等待和付出,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。
但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“我们不能只满足于种好果子。”在家庭会议上,曹冰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,“要做品牌,要走多元化的路子。”
销售问题同样棘手。以前的果园,全靠父亲拉着三轮车去集市上,母亲在农场门口摆个摊卖,或者等着老客户上门收购。价格低不说,还经常滞销。曹冰杰决定打破这个局面。她先是制作了一批精美的宣传册,上面印着果园的照片和联系方式,亲自跑到周边农贸市场、企事业单位去推销。她还积极参加各类农产品展销会,带着自家的桃子去参展。渐渐地,一些稳定的客户开始出现了。
但这远远不够。曹冰杰把目光投向了互联网。她注册了抖音账号,开通了微信小程序,甚至还学会了直播带货。她不像别的网红那样大喊大叫,而是安安静静地把镜头对准果园,让观众看到真实的生长环境。
“大家好,我是桃子姑娘曹冰杰。今天带大家看看我们的果园,这些桃子再过一周就可以采摘了。”她举着手机,走在桃林间,镜头扫过一颗颗饱满的果实。
有人问她:“你们的桃子甜不甜?”
她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现在这个品种是早熟的,口感偏脆,甜度适中。如果想吃到最甜的,可以等七月中旬的白凤水蜜桃上市。”
这种坦诚的态度,反而赢得了客户的信任。很多人看了她的直播,直接开车过来采摘。他们走进果园,亲手摘下新鲜的桃子,那种满足感是超市里买不到的。
有一次,一位老太太带着孙子来采摘。小孩嘴馋,摘了一个还没完全成熟的桃子,咬了一口,酸得直咧嘴。老太太正要责备他,曹冰杰连忙说:“没关系,小朋友嘛,尝尝新鲜。来,阿姨给你摘一个熟的。”
她挑了一个最好的桃子,洗干净递给小孩。小孩咬了一大口,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甜甜的味道让他笑开了花。老太太感激地说:“你这姑娘,心眼真好。”
就这样,靠着一点一滴的努力,曹冰杰的果园渐渐有了名气。每年的桃子产量稳定在五万斤左右,翠冠梨更是达到了二十万斤。销售额逐年攀升,曾经的债务,终于一点点还清了。
曹冰杰夫妇对快递、包装也要求严。包装盒按照环保标准设计定制。对快递的果子都一个个挑检,兑现果子品质这些承诺过的要求。“我们要让顾客一看到这个包装,就知道这是我们家的桃和梨。”她还说。“做人要守信,做生意更是。”
经营果园,不只是和土地打交道,还要和政府及民众打交道。被问到与村里的关系怎么样?曹冰杰说,“挺好的,按合同来,履约不能马虎,每年都要按时缴纳租金。”曹冰杰把这笔钱当作最重要的开支,像她父母那样,哪怕资金再紧张,也从不拖欠。她说:“信誉比什么都重要。只有让‘地主’放心,才能长期合作。有时,我们送点水果给村干部,他们也不要,只要求我们安全生产。”
角度的不同,理念的不一至,难免产生摩擦,必须处理好各方的关系。果园雇周边的村民,曹冰杰夫妇对他们很尊重,从不摆老板架子。谁家有困难,她会主动帮忙。逢年过节,她会给大家发福利。村民们都说:“这姑娘,不像个老板,倒像个邻家小妹子。”
与家中老人、夫妻之间也会有分歧。父母有时候觉得她太拼命了,劝她休息一下。她却说:“现在正是关键时期,不能休息。”两人偶尔也会吵架,但吵完之后,一会儿又互提笑脸,商量对策。他们是夫妻,也是战友,共同面对着风雨,也共同分享着丰收的喜悦。
她让孩子在农场不远处的学校学习,“天天接送上学、放学,看到他们一天天长大,心里踏实高兴。”“爸爸妈妈好了,两个孩子好了,我就安心开心”“以前果园赔钱,我们伤心,现在果园赚钱,我们开心,就那么装简单”。心顺了,曹冰杰说不完的话。
2026年,曹冰杰的家庭农场成为了苏州市供销社会员单位,这标志着她的果园正式纳入了全市的农产品流通体系。这年,她还成为了常熟理工学院的教学实习基地,每年都有大学生来这里实习。
曹冰杰喜欢看太湖,波光粼粼,一望无际。有空时,曹冰杰喜欢拽着程要永,带着孩子,一起到太湖边“浪一下”。
回果园机耕路散步,她俩看着自家的果园。十年前,这里是果园凋零,承载着家庭的苦涩和债务。十年后,这里桃梨果香,成为远近闻名的示范农场。十年前,她是一个只会做蛋糕的西点师。九年后,她是一个懂技术、会管理、善经营的新型职业农民。
她的脑海绘制着新的蓝图,下步,要进一步引进新技术,增强完善数字管理系统。要把空着的边角地全部用起来,让每寸土地都奉献出硕果。人家国外的农场,不光卖水果,还做果酱、果汁、果酒,甚至搞旅游观光。要把产业链拉长,才能有更大的发展活力。她又想到了桃木,那些修剪下来的桃树枝,以前都是当柴火烧掉的。她想可以请来手工艺人,把它们做成精美的工艺品——桃木梳子、桃木挂件、桃木摆件。
陪着客人来到果园,金色的光芒洒在桃林上,每一颗桃子都像是镀了一层金。曹冰杰伸手摘下一个,擦了擦,咬了一口。汁水在口中爆开,甜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,那是阳光、水分、土壤和时间共同酿造的味道。
她把酸涩酿成了风味,把青春酿成了甘甜。
那些曾经酸涩的日子,终于被青春酿成了果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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